闻言,温之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垂眸,没有去掰斯内普掐着他脖子的手,而是想用自己的脸去蹭对方的手心。
斯内普看着他,原本卡在温之余颈间的手,在对方侧脸蹭上来的瞬间,不自觉地松了寸许。
掌心贴上微烫的皮肤,虎口卡着下颌,指尖陷入柔软的黑发。
这个姿势变了味,从桎梏变成了某种近乎捧住的动作。
斯内普的手心是凉的,带着地窖常年不见阳光的湿冷。
温之余的脸颊贴上去时,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掌心的薄茧,还有因为用力而微微紧绷的动作。
他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脸,用颧骨轻轻蹭着斯内普的虎口。
眼泪还在无声地流,濡湿了对方的手心,沿着掌纹的沟壑蔓延。
那滴滚烫的泪痣蹭过斯内普的拇指指腹,留下一点灼人的湿意。
斯内普还在看他。
他能感觉到掌下温之余颈间的脉搏,跳得又急又重。
而此刻,这个人正用一种近乎示弱的姿态,用脸颊摩挲着他的掌心,睫毛湿漉漉地刷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密的痒。
「……别来这套。」
斯内普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想抽回手,但温之余却在此刻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用指尖很小心地勾住了他的小指。
一个近乎讨饶的动作。
「温之余,这招对我没用。」
他在说谎。
温之余能感觉到那只手在发抖,尽管幅度很小,但指节的僵硬出卖了主人。
他甚至能感觉到斯内普掌心渗出的冷汗,和他脸上冰凉的眼泪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温度。
「有用。」温之余终于开口,「你每次这么说的时候……都有用。」
闻言,斯内普被这句死不要脸的话听得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斯内普最终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是恼怒还是别的什么。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