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站在你面前。」
「现在,我想留下。」
「现在,在我还能感受到你的时候,去不到终点,只碰到你。」
此话一出,屋内一片寂静,屋外竹叶纷飞。
良久,斯内普极其轻微地偏过头,颧骨蹭过温之余的掌心。
那是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依恋动作。
「……你的『现在』,能持续多久?」
他问,声音却低得几乎听不见,但这不再是质问,而是像一句疲惫后的叹息。
温之余只感到心脏被重重撞了一下。
没做思考,他向前倾身,将吻轻轻落在斯内普的眉心,停留了很久。
「直到我的最后一个『现在』。」
他说着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融。
「直到命运,或者你,让我们停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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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一过,春寒加剧。
先是料料峭峭,继而雨季开始,时而淋淋漓漓,时而淅淅沥沥,天潮潮地湿湿。
这是他们留在苗寨的第二周。
这场雨来得急,两人出门时只带了一把老旧的油纸伞,此刻被瓢泼的雨势逼退,不得不临时缩在一户人家的屋檐下。
雨水顺着黑瓦的凹槽淌下来,在他们面前挂起一道晶莹晃动的帘幕。
屋主是个四十来岁的苗家汉子,做药材生意,人很热情。
木门开了又合,合了又开。
男人几次三番探出头来,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官话邀他们进屋避雨,吃口热饭,都被温之余温言婉拒了。
「不了哥,我们看看雨,一会儿就停了,不叨扰。」
最后,屋主还是端了两只粗陶碗出来,硬塞到他们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