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邓布利多的目光越过他,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我的路已经走到了该结束的时候,而你的……」
「可我不想死。」斯内普突然说道,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随后,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福克斯在栖木上轻轻鸣叫,红色的羽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邓布利多的手指在半月形眼镜上微微一顿。
阳光透过镜片,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望着眼前这个总是阴沉着脸的男人。
此刻他低垂着头,黑袍下的肩膀绷得笔直,像是在承受某种无形的重量。
「阿不思,我不想死了。」斯内普声音极低的又重复了一遍,双拳紧握。
这句话轻得像一片羽毛,却让邓布利多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突然想起多年前那个跪在自己面前哀求的年轻人。
邓布利多的嘴唇微微颤动,却最终没有问出口。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差点犯了一个多么残忍的错误。
去质问一个人为何想要活下去。
办公室里,清晨的阳光渐渐洒落。
邓布利多望着眼前这个曾经一心求死的男人,看着他紧握的双拳和低垂的头颅,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红色的凤凰轻轻振翅,落下一根火红的羽毛,在阳光下缓缓飘落。
邓布利多伸手接住,感受着羽毛在他的掌心散发的温热。
半晌后,世界仿佛终于恢复生机。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将声音放柔。
「你知道吗?」他说:「这是我这些年,在你身上听过最好的消息。」
闻言,斯内普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但他没有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