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长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颤动,金色的瞳孔收缩成细线。
而羊皮纸上的墨水味里,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艾香。
这股残留的气息让温之余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在魔药的催动下,某种扭曲的愉悦感顺着脊椎攀爬。
他想像着魔药大师苍白而修长的手指是如何划过这些纸页,指节是如何因常年接触腐蚀性魔药而泛着病态的红。
就像此刻被他咬破的唇瓣渗出的血色。
要是能把这份气息装进玻璃瓶就好了。
他会将其封存在瓶里,日日夜夜地品尝。
这样想着,他的指甲开始无意识地在扉页上划出几道细痕。
随后,在触及首页上的那个花体签名时骤然停住。
一旁墙上的影子随着主人俯身的动作扭曲变形,像团贪婪的黑雾将书本完全笼罩。
片刻,他的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近乎温柔地将唇贴在那个签名上……
————
时间的流逝时而缓慢,时而迅速。
当魔药室的门再次打开时,斯内普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门外,温之余正堂而皇之地坐在他的专属扶手椅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搭在办公桌边缘。
那本本该被他拿去卧室的古籍在对方的指间轻轻晃动。
烛光在他金色的瞳孔里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是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在暗处窥伺。
听到开门声,温之余故意不抬头,唇角却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斯内普无声地翻了个白眼,握着水晶瓶大步走近。
而就在他即将踏入攻击范围的刹那,温之余的肌肉突然绷紧。
「速速禁锢!」
不等温之余扑过来,斯内普杖间银光闪过,无形的绳索瞬间缠绕上对方的手腕脚踝。
将他牢牢的固定在了椅子上。
原本蓄势待发的动作戛然而止,温之余的瞳孔微微放大,像只偷袭失败的兔子,连蓬松的发梢都耷拉下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