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感受到了什么,幼小的兔子微微仰头,蹦躂了两步用鼻尖贴上了他手腕跳动的血管。
这微小的触碰像一束阳光刺进冻土,让他条件反射地想要抽手。
但病症的本能束缚着他,呼吸间,斯内普指节不受控地陷入绒毛。
很舒服,很柔软,柔软得就像那个永远站在身旁朝着他微笑的少年。
那段无法被抹去的回忆强势的再次入侵大脑,让他又一次记起来了。
在哪个阴郁沉沉的早上,手中粘稠的触感,怀中冷却的肌肤,还有那被血浸湿的黑袍下摆。
以及,还有少年最后轻得如同蝴蝶振翅般的那句:」别担心……」
随后,还未等他来得及说些什么,少年就望着他,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悲切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着,当兔子粉色的舌头舔过斯内普的指尖时,某种尖锐的东西突然从胸腔裂开。
不受控制的他猛地将脸埋进那团雪白的温暖里,任由绒毛吸走眼角渗出的湿热。
即使他在不断的告诉自己,那人现在毫发无伤,他根本就没有死,也根本就没有离开他。
可胸腔里的心脏好似并不联通着理智,它在跳动,在刺痛,在为当年那逝去的少年哭泣着。
情绪在安静的环境下被病态般的放大,理智在崩盘。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纷纷扬扬雨帘像是模糊了整个世界,而玻璃上蜿蜒的水痕好似在哭诉。
直至一阵风声吹开了并未关紧的窗户,斯内普猛的从情绪中回神,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坚韧的指甲深深嵌入皮肉,痛感像一柄钝刀,迅速将他的神智从血色中剜了出来。
受惊的兔子地蹿到了沙发的角落,雪白的绒毛湿哒哒的沾着他方才失控时蹭上的泪痕。
「该死……」他咬牙骂了一句,伸手在挂着的大衣口袋里翻出药瓶,然后粗暴的拧开盖子,往自己嘴里丢了几颗药片。
没有就水,乾咽的药片摩擦着喉咙带来微末的刺痛,让他不适的咳嗽了两下。
随后,他泄力的靠着沙发扶手躺下,闭上眼睛平缓呼吸。
暴雨停歇后的月光格外清冷,等檐角最后一滴雨珠坠落时,他的指尖终于不再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