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教授,你后来还有想过她吗?」温之余朝着两人相握的手掌里呼了口热气,垂眸假装不看对方的表情。
这个时候,注视只会让对方无法开口。
几许寂静,斯内普喉结滚动,极尽所能在自己的脑海和情绪中给对方寻找答案。
他的目光从温之余身上移开,落在不远处的石碑上。
那歪歪溜溜的字母,是他当初一笔一画亲手刻上去的。
那时的他边刻边说,边刻边骂,直至最后泣不成声。
或许是想过的。
想过那个期待着自己的诞生,却又毫不犹豫放弃自己,而选择那个人渣的母亲。
他们离开很久了,从十四岁到现在,从学生到教授,整整二十年多的时光,足以改变很多东西。
他以为自己会痛恨她,痛恨这个没有给自己带来幸福童年的女人。
可在刚才温之余问他的瞬间,他还是犹豫了。
「……有过。」
好可笑,即使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承认,他一直没办法忘记她,甚至还有过微末的想念。
他的声音不大,但温之余听见了。
同样是侧目看了一眼杂草丛生中的石碑,温之余眸中情绪再度变化。
「那还要在待一会儿吗?」他问。
斯内普没说话,温之余也没催,就这样拉着他的手,揽着肩膀,陪他在雨中站着。
微风拂过,湿润的气息带着水珠吹在脸上,凉意唤回了几分清醒。
意识到愈来愈大的雨势,斯内普手中的伞往旁边偏了偏,轻轻的捏了捏对方的手指,「好了……我们走吧。」
温之余听话的点点头,把揽着对方肩膀的手放下来,替换另一只手牵着斯内普的左手。
「直接回去?」
「不,」斯内普摇摇头,拉着他往另一条路走,「还有个地方要去。」
今天是端午过后的第一场雨,夏日的大雨冲刷着两人的足迹,很快就消散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