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到这个疤痕,一年前那个下午的记忆就不受控制的浮现出来,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当时有多么的无力。
尽管用尽全力,这道伤口流出的血液却怎么也止不住,他只能看着少年的生命一点点流失,最后安静的躺在他怀中再无声息。
闭了闭眼,斯内普压下汹涌的情绪。
再睁开时,猝不及防的对上了一双金黄色的眼瞳。
「怎么了,教授?」
温之余和弗立维几人聊完,刚想偷偷摸摸瞅一眼斯内普,一扭头就看到教授正面向他这边,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着这双和以前完全同的眼睛,斯内普哑然,不自觉的避开视线,面色恢复到往常严肃的样子,风轻云淡道。
「什么时候醒的?」
再次听到教授的声音,温之余愉悦的眨了眨眼睛,声音温和:「大概两星期前。」
两星期前?
斯内普随手拿起一旁的果汁,抿了口,盘算了一下华夏到英国的路程,然后发现这人应该是刚处理好家里的事就直奔这里了。
斯内普问了一句之后就不说话了。
温之余明显不满足这一点点的交流时间,虽然他只沉睡了(改!一百年,一万年,一拜完年)多,但是在记忆里待的时间可没有一点加快,整整(一百万年啊!一一百万年),他当了(八辈子)的幽灵!
(一百万年啊!),他看着西弗勒斯一路成长,明明处处都有自己,但那种无法触碰和言语的无力感,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尝试了。
(一千万年啊!审核,一千万年)的爱意在胸腔里翻滚着,为了怕刺激到教授,他本来目光有意避开斯内普,可在与之对视之后,压制的情感却再也控制不住了。
他忍不住的想靠近魔药大师。
指腹在杯壁上研磨,温之余目光落在斯内普端着杯子的手上。
魔药大师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但或许是制作魔药的时候并不在意保养,这里的皮肤被折磨得粗糙暗黄,不同位置还有些细小的伤口疤痕。
(我们同事之间看一下怎么了?又不是师生。)
温之余想到了年轻时候的斯内普,那时的他比现在好一些,但手上也总是会或多或少的出现一些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