掬水浇在臂弯,轻轻嘘出一口长气,似是在吐出烦恼,然后继续往前走。波光荡漾的河水没过小腹,没过雪峰,却没注意河底有个青色影子。
李惊野跳进河里搓洗一番,一时兴起,修起小无相功一门胎息法门。
在此状态下,无相真气自成循环,血流减缓,呼吸渐止,几如冬眠一样,在寒冷的河底,他竟没觉得不适。
河面水声轻响,李惊野收功,睁开眼,流水澄澈,微光自水面透下,粼粼晃动,一个玲珑身影正朝他走来。
湿衣丶湿裤被水浸得半透,紧贴肌肤,勾勒出柔和而紧致的轮廓。长发散在水里,如墨烟散开。
李惊野心跳猛停,他哪能想到会碰到如此香艳的一幕,再细看,月白衣裳的几朵粉色牡丹,惊得差点蹦起来。
云栖鸿目光微垂,并未发现他,抬手拂开水面,水流绕过她的腰肢丶臂弯丶胸前,朦胧而柔美。
李惊野忙提一口真气压在胸口,手按河底大石,身如游鱼缓缓朝岸边潜去,生怕搅动水流让她发现,那实在尴尬。
一丛丛芦苇从岸边斜伸出来,离披的芦尖点着水面。
李惊野悄无声息潜进芦苇下,悄悄露出半个头,月光暗淡,芦苇下一片漆黑。他换了口气,闻到湿冷的草腥味。
河中拨水的云栖鸿,青丝散开,少了几分英气,多了几分柔美。
李惊野心想着,我便在这等你上岸,然后我再回。
倏地,岸边异响入耳。
李惊野功力大增,耳力惊人,听出沿河方向一左一右来了两个人。一人衣袂破风,显是纵飞而来;而另外一人脚步轻得像风,显然轻功更强。
云栖鸿自小练武,耳聪目明,自也听到那破风声,顿时如受惊的小兔,一手捂住胸口,一手划着名水,慌忙往岸边游。
「沙沙沙——」枝摇叶晃,那破风声已在十丈开外。
她刚游到半途,上岸穿衣已然来不及,当下朝岸边的芦苇丛躲去。
糟糕!李惊野暗道不好。他躲身之处,正是芦苇丛最盛最密的地方,是个人想躲都会来这里。他连忙屏住呼吸,眼睁睁看着云栖鸿越来越近。
「好久不见。」声音沙哑低沉,是飞纵而来的那人。
「嗯?你亲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