驼阵后一众镖师屏住呼吸,握刀的手青筋突起。
蓦然一股怪风卷地而过,沙浪层叠起伏如涟漪荡开,沙沙响声连成一片,竟似千百条响尾蛇疾爬。
寒意裹身,青衫人顿觉身上发冷,嗓子里像塞了团棉花,又干又燥。
咳咳——咳咳咳——
咳嗽声打破紧张的寂静。
众马匪愕然转头,只见山丘上,一匹红枣马踩着蹄子,马上一个青衫人,脸白如雪。
「是他!当家——他们来了!」
铁勒歹调转马头,鹰钩鼻上两只深凹下去的眼珠闪烁,腮帮紧绷:「他妈的,李惊野,从天山脚下一路追到这里,当真要对铁鹰帮赶尽杀绝?」
李惊野眼皮耷拉成一条缝,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你趁我不在,毁我山庄,此仇此恨,纵使万里,也要杀之而后快。」
众马匪纷纷掉头转身,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嘴脸竟露出些许紧张之色。
铁勒歹那双褐色眼珠转动,扫视周围,藏在浓须里的厚唇一咧:「其他人呢?就凭你一个,也想报仇?」
「就我一个人。」李惊野语气很淡,拍了拍马脖子,红枣马打了个响鼻,缓步朝下。
形势突转,藏在骆驼阵后的一众镖师,不由面面相觑,有人小声问道:「李惊野?是谁啊?」
众人摇头:「没听说过啊!」
当头的黄脸中年云松,拧着眉头:「就他一个人,看样子还有病,对上这群天杀的,这不是送死?」
一个戴绿帽的胡商,探出半个脑袋瞧了一眼,赶紧缩回,迟疑说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天山飞剑?」
「飞剑?什么飞剑?」横里忽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说话几人转头,「总镖头……」
一身惹眼红衣的劲装女子,抬手制止要说话的云松,黑亮的眼睛只盯着绿帽胡商。
绿帽胡商舔了舔嘴唇,缩着脖子:「就是天山飞剑——病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