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青山神色一僵:「憨婆娘,这是漆树啊!」
香椿和漆树的外观很相似,只是一个颜色泛红,一个颜色微绿。
不熟悉的人,根本就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吃香椿种毒也是常事。
杨青山之所以这么紧张,那是因为知道香椿只是味道古怪一点,但是没有毒,漆树芽可就不一样,那可是有剧毒的。
吃了漆树芽,轻则恶心呕吐,重则腹痛,甚至还会损坏肝功能,脸更是会肿得像被蜜蜂蛰过一样。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要的是杨青山很清楚这个时代的医疗有多落后,中毒可不像后来可以直接去医院就医。
在这个交通不发达的年代,只能靠硬撑。
「漆树?吃起来也不麻嘴啊!」林秀穗的声音里还透露着一丝疑惑。
杨青山却是看得头皮发麻,因为他已经清晰的看见林秀穗的脸开始肿起来。
「我靠,憨婆娘啊!我真是服了你,赶紧的,我带你去找老中医。」
林秀穗摆摆手:「没事,睡一觉就好了,我上次吃菌子闹着(种毒)都没得事,浪费这个钱干什么。」
杨青山脸上露出无奈,拉着林秀穗的手就直奔村里的老中医家里。
老中医家在村的另一头,需要穿过村子才能到达。
路过村中心,林秀穗看见一座占地将近一亩的小院,院子中间是四间并排的青砖房,两侧还有两个耳房,显得气派无比。
此刻的她脸已经肿成猪头,擦了一下嘴里溢出的白沫,震惊地说道:「这谁家的房子,好大啊!」
杨青山视线扫了一眼轻声说道:「这是我家的祖宅。」
杨青山的爷爷是一个铁匠,在农村打一些锄头镰刀之类的农具维持生活,在苦水大队这边也算是个有钱人。
林秀穗听庄保国说过杨青山家里的事,此时也是脸色微变,刚准备说话就看到小院门口走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正是马德贵。
马德贵背着手,嘴上叼着铜烟锅,似乎是晚上吃得太多,出来消食。
看见杨青山,马德贵只是瞥了他一眼,一句话没说。
倒是杨青山脸上又露出笑容说道:「马大爷,出门遛弯啊!抽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