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在京城的其他三个角落。
话剧团的宿舍里,张益瞪着天花板,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他一遍遍的在脑子里模拟着那个压抑又恶堕的剧本,根本闭不上眼。
中戏的新生宿舍里,童谣翻来覆去,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那个年轻的导演。
他嘴里那句轻飘飘的黄主任,就像一个魔咒,她不知道明天晚上会面临什么,对未知的恐惧让她出了一身冷汗。
另一边的唐妍抱着枕头。流着哈喇子,睡得香甜。
……
第二天一大早,牛跃华一边啃煎饼果子,一边拿着诺基亚疯狂摇人。
正规的电影厂摄影团队太贵,在校的学生又没什么经验。牛总算盘珠子一拨,把主意打到了师傅和大爷在电视台的人脉上。
「师傅,我这有个几百万的大项目,急需几个手脚麻利嘴严的老师傅,不用多大腕,就那种周末想赚点外快不挑理的就行。」
中午休息的时候,北电门口来了俩骑二八大杠的中年大叔。
一个扛着掉漆的摄影机,是常年给农业频道拍致富经的老李。另一个拎着俩破反光板,是给法治进行时打灯的老赵。
这两人平时拍的不是母猪产崽,就是扫黄打非。主打一个镜头晃动,真实。
老李擦了把汗,「牛导,你这几百万的大项目就我们俩人吗?」
「李叔,把格局打开,您平时拍母猪护食的时候,猪的眼神是不是特纯粹?」
老李愣愣的点了点头。
「我今天让您拍人。拍人在绝境里,为了保住饭碗,那种连尊严都不要的护食的感觉。」
「不用支三脚架,就用手持,就要那种镜头晃动丶喘不上气的窥视感。」
「一天给您结300块钱现金。外加管饭丶管烟,干不干?」
为了这300块钱的私房钱,老李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接了这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