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苏子夜只是这浩瀚天下的一粒蜉蝣,如履薄冰,举步维艰,每一步都要深思熟虑,贸然介入他人之事恐引火烧身。」
「若有心为天下做些事情,那首先得保持有用之身。」
苏子夜没有隐瞒,如此堂堂正正地说道。
他的性格就是如此,行的端做得正,不在意他人的评价,走自己的路。
哪怕老祖宗批斗他又如何,他的本心不会因为任何评价而黯然。
「所以,你是在害怕遭来杀身之祸?」
「是。」
「哈哈哈哈!别的不说,你倒是个实诚之人!」
「苏子夜离二爷的忠义自然是差之甚远。」
「何谓忠义?那只是世人对某家的评价而已,关某也是自微末走来,曾贩枣为生,落魄江湖,所做所为只求一个无愧于心!」
「我知晓后世之人如何评我,可我这一生,锺情的是当下的情义,可从来没想过史书如何写我,哪怕是天塌地陷又如何,我只求我当下是对得起天地,对得起大哥,兄弟,和自己!」
他大手一挥,脸上满是不屑。
苏子夜愕然,他只知道后人评价关羽为忠义无双,可他忘了,后人的评价来源于关羽做的一切,而当时的他,做的一切事情只是自己觉得该做这样的事,他又如何会在意史书会怎么写他!
「百家皆传,二爷一生,斩华雄,诛颜良,杀文丑,过五关斩六将,水淹七军,威震华夏,直到败走麦城,被孙权所杀,但真是丰功伟绩。」
「叙二爷事迹的小说话本无穷,正史演义掺杂,子夜倒是不知,真假如何。」
关羽摇头。
「此时此刻再论真假没有意义,历史化作尘埃,早已被埋葬,真如何,假如何?」
「某家做过的事情,不需要后人证明,信也罢,不信也罢,某家不在乎!」
「你又如何知晓,站在你面前的某家是不是真正的某家呢!」
苏子夜心中了然,事迹传于天下,过去的历史已经不再重要,就像站在他面前的关羽,是时间长河中走出来的汉寿亭侯,还是演义中走出来的关二爷,乃至于被神化的三界伏魔大帝神威远镇天尊关圣帝君都已经不再重要。
此刻的关羽,只是世人心中的关羽。
「你是一个实诚的人,我喜欢实诚的人,不骗自己,不骗世人,俯仰人世间,无愧于天地!」
「你说你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那某家倒是想要看看,若有朝一日,你于众生之中超凡而出,立于众生之前,独对永夜的时候,是否能够持刀劈出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