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什么?」
秘书沉默了一下。「他没说。他只想把东西交出去。」
「交到哪里?」
「不知道。」
沈牧之换了一只手,把椅子转到侧面。窗外的阳光从玻璃幕墙反射过来,刺进眼睛,他眯了一下,没躲。
「霍先生为什么不直接找他?」
「找不到。他躲起来了。」
「那我也帮不上忙。人都找不到,我上哪去搞清楚他手里有什么。」
秘书再次沉默。这一次比上一段长了一瞬,呼吸声从听筒里漏出来。
「沈律师,您认识很多人。有些事情不需要直接找到本人。」电话挂得恰如其分。沈牧之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暗下去。林深。他默念这个名字,从记忆里搜了一遍——没有。他不认识叫林深的人,没在任何案卷里见过这个名字。但秘书最后那句话的意思是:让沈牧之帮他查到那个年轻人手里是不是真有东西。不是通过林深本人,是通过沈牧之能接触到的其他渠道。
沈牧之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日光灯是新的,刚换过,白炽灯光均匀地铺在头顶上没有死角。他想起几天前秦墨来事务所,坐在现在这把椅子上喝了一杯凉掉的茶,说了一句「要出趟远门」。
「去哪?」
「南边。」
秦墨没说具体地方。沈牧之没细问。他们之间有一个默契:不涉及对方工作的事,不需要交代。线索像一根丝线从回忆里抽出来,一端系在秦墨的「南边」上,另一端悬在半空,没有着陆。
沈牧之拿起手机,拨了秦墨的号码。提示音说对方不在服务区。不是关机,不是忙音,是不在服务区。他把手机放下,拨了另一个号码——国际刑警组织的老朋友。
「老周,帮我查一个人。林深。二十四岁左右,计算机专业,可能在H国待过。」
「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