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的手指握紧了画框。「他在我前面?他还活着?」
「不知道。他说,他走的路,跟你走的路,是一样的。只是他走得早。」
中年人转过身,走了。走廊里很安静,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消失了。秦墨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那幅画。沈牧之从外面走进来,看着秦墨,又看着空荡荡的走廊。
「那个人是谁?」
「高更的学生。」
「高更呢?」
「走了。他说,我看了,够了。」
沈牧之看着秦墨手里的画。「他说够了?还有几千个人没看。」
「他不是说够了。他是说我看了,就够了。不是看完,是来了。」
秦墨把画挂在白板上,站在高更那幅画的旁边。两幅画,一面墙,几千个名字。他看了几百个。还有几千个。但他不会去看完。因为他知道,高更不需要他看完。高更只需要他来看。他来了。够了。
「沈牧之,高更的单元结束了。」
「结束了。」
秦墨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道。阳光照在路面上,把每一个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了很久。
「沈牧之,还有多少个画师?」
「不知道。但画师不止这六个。还有更多。塞尚丶雷诺瓦丶德加。他们都在等。等被人看见。」
「还有馆长。他在等。等我们找到他。」
秦墨转过身,看着白板。六个画师,六条路。波洛克记,卡拉瓦乔杀,莫奈画,达利等,梵谷痛,高更跑。只有杀是错的。其他不是。他拿起笔,在六个名字下面写了一行字:「都是他。也不是他。他是另一个人。」他放下笔。
「沈牧之,明天开始,第七单元。」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