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强的眼泪流下来了。「想。但我出不去。」
秦墨沉默了一会儿。「我去申请。让你见她一面。」
刘志强抬起头。「真的?」
「真的。」
秦墨转过身,走出号房。沈牧之在走廊里等着他。
「你要让他见女儿?」
「他杀了十二个人。他该死。但他等了他女儿二十年。让他见一面。」
沈牧之没有反对。
秦墨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上。他拿出笔记本,翻到刘志强那一页。在旁边写了一行字:「申请见女儿。」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
「沈牧之,达利的单元,还有三章。我们继续。」
「继续。」
秦墨发动了车子。开回重案组的路上,他一直在想刘志强。他等了二十年,等女儿浮上来。没等到。他要死了。让他见一面。不是原谅他,是让他等到了。
他回到重案组,站在白板前。他拿起笔,在刘志强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写上「申请见女儿」。他放下笔。
手机响了。陈队长。
「秦墨,城西公园,湖边,又发现了一幅画。不是达利的。是另一个人的。画的是一个女人,站在湖边,手里拿着一封信。她在读信,眼泪流下来了。背面写着一行字:『她等了二十三年。等父亲来。他来了。他走了。她还在等。』签名是D。达利。」
又是林小禾。达利反覆画她。她在等忘记。等了一年了。还要等多久?
「陈队长,画我收着。」
他挂了电话,转过身。沈牧之看着他。
「达利又画了林小禾。」
「她在等忘记。也许等一辈子。」
「达利要我们记住——等待没有尽头。」
秦墨拿起车钥匙,走出办公室。沈牧之跟在后面。两个人上了车,开往市第一人民医院。林小禾在儿科,穿着白大褂,正在写病历。看到秦墨,她放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