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转过身,走出公园。沈牧之跟在后面。
「你觉得能找到吗?」
「能找到。莫奈不会画不存在的东西。他画了,就一定在。」
秦墨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上。他拿出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了王芳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写上「湖底,待捞」。然后写下了莫奈的签名——M。
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
「沈牧之,莫奈在画时间。他画的是同一个地方,同一个光,不同的时间。他在让人看见那些被时间淹没的人。」
「他在用光记录历史。」
「波洛克用墙,卡拉瓦乔用死亡,莫奈用时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
秦墨发动了车子。开回重案组的路上,他一直在想那幅画。湖面上的月光,水里的影子。莫奈在说——你看,她在这里。她沉了二十八年。没有人捞她。你来捞她。
他回到重案组,站在白板前。四十四个名字。他拿起笔,在王芳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写上「湖底,待捞」。他放下笔,转过身。
「沈牧之,明天去城西公园。等潜水队的消息。」
「好。」
秦墨走出办公室,下了楼。上了车,开回家。黑猫在门口等着他。他打开门,猫蹭了蹭他的腿。他弯腰摸了摸它的头。
「证据,」他说,「莫奈开始画了。」
黑猫叫了一声,跳上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