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死亡。」
秦墨把手铐铐在陈默的手腕上。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桥下回荡,清脆,冰冷,像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
「陈默,你杀了多少人?」
「九个。孙德明丶刘大全丶王芳丶陈德明丶张建国丶王建国丶还有三个,你没有查到。」
「哪三个?」
「一个工人,一个教师,一个医生。他们的名字在波洛克的墙上。你没有查到,因为你只查了四十四个。波洛克记了四十四个。我杀了九个。你查到了六个。还有三个,你没有查到。」
秦墨沉默了一会儿。「你后悔吗?」
陈默看着他。「后悔?我后悔没有早点杀人。早一点杀人,就早一点有人来看。那些被遗忘的人,就早一点被看见。」
「他们被看见了。但他们死了。」
「活着的时候没人看见。死了被看见。一样。」
「不一样。」
陈默低下头,看着手上的手铐。「你说得对。不一样。我杀了人,我该坐牢。」
他转过身,走向桥头。秦墨跟在后面。两个人走出桥洞,阳光照在脸上,刺眼。沈牧之靠在车门上,看到陈默手上的手铐,没有说什么。他打开车门,让陈默坐进去。秦墨坐在副驾驶座上。沈牧之发动了车子。
「去哪?」沈牧之问。
「重案组。」
车子驶出城南桥下,开往市区。陈默坐在后排座上,看着窗外。他没有看那些高楼丶商场丶行人。他看的是墙。每一面墙。他在看有没有画。他在看有没有人记得。
「陈默,你画了多少幅画?」
「二十一幅。波洛克墙上四十四个名字,我画了二十一个。还有二十三个,没有画。」
「为什么没有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