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还活着,他会开口吗?」
秦墨想了想。「方诚没让他开口。方诚只是拿走了他留下的东西。方诚不想逼他。也许——方诚觉得,他该还的已经还了。」
两个人站在警戒线外面,看着小区里忙碌的工作人员。阳光照在那些白色面包车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一个老人从人群里走出来,拄着拐杖,慢慢走到秦墨面前。他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背有些驼,眼睛浑浊但很亮。
「你是警察?」老人问。
秦墨掏出证件。「刑侦支队的。」
「恒远花园刚建的时候,我就在这儿了。我住17栋,一楼。快二十年了。」
「您身体怎么样?」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肺不好。查出来三年了。医生说可能是环境引起的。我问什么环境,他说不知道。」
秦墨没有说话。
「我儿子说,可能是这楼里的材料有问题。我说不可能,这是恒远地产盖的楼,大公司。」老人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楼,「现在——看来是真的了。」
秦墨看着他。「大爷,检测结果还没出来。」
「出不出来的,都一样。我住了二十年,肺已经坏了。」老人转过身,拄着拐杖,慢慢地走回了人群里。
秦墨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沈牧之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又一个。」沈牧之说。
「又一个。」秦墨重复了一遍。
方诚说过这个词。2010年,他在查王建国案子的时候,说「又一个」。又一个失踪的人。又一个被恒远地产毁掉的人。又一个需要还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