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住在这里的人,您认识吗?」
「住了几十年了,哪能不认识。」
「有一户姓刘的,刘秀英。她儿子叫陆鸣。您记得吗?」
老人的表情变了一下。他把菸头按灭在地上,站起来。「你找她们干什么?」
「我是警察。来查一点事。」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刘秀英啊,好人。她儿子——可怜。坐轮椅的。搬来的时候就这样了。听说是摔的。」
「她们什么时候搬走的?」
「2015年吧。春天的时候。搬得很突然。头一天还在,第二天就不见了。我问了隔壁老王,他说半夜走的。连招呼都没打。」
「走之前,有没有人来过?」
老人想了想。「有。来了一个人。男的,三十来岁,戴眼镜,穿西装。在她们家待了一下午。第二天她们就走了。」
秦墨的手指微微收紧了。「那个人长什么样?」
「瘦,白净,说话很客气。开了一辆黑色的车。车牌——记不住了。」
「他来的时候,您跟他说话了吗?」
「说了。他问我去码头怎么走。我说往东一直走就到了。他说谢谢。就走了。」
秦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方诚在事务所里拍的那张,沈牧之给他的。他把照片递给老人。「是这个人吗?」
老人接过照片,凑近了看。「对,就是他。瘦了点,但就是他。」
秦墨把照片收回来。「谢谢。」
他转过身,站在街边,看着那栋四层的楼房。方诚来过这里。2015年。他帮陆鸣母子消失了。
秦墨点了一根烟,站在街边抽完。然后他去了附近的派出所。派出所不大,在一栋两层的旧楼里,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子。他进去之后,出示了证件,说明了来意。值班的民警是个年轻人,帮他翻了半天的户籍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