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知道。」秦墨坐在副驾驶座上,「从刷墙的时候就知道了。现在只是确认了。」
「你还要去找赵建国?」
「去。现在就去。」
沈牧之发动了车子。车子驶出科技园区,往市中心开。
秦墨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
「秦警官?」一个男人的声音,很低,很沉稳,带着一种疲惫的平静,「我是赵国强。听说你在找我。」
秦墨的手指握紧了电话。他看了沈牧之一眼,沈牧之把车靠边停了下来。
「你在哪里?」
「我在一个你想不到的地方。」赵国强说,「方诚来找过我。三年前。他让我留着证据,等一个人来找我。现在——你来了。」
「你在哪里?」秦墨又问了一遍。
「我在城南。原来恒远建材仓库的旧址。2011年拆了之后,这里一直空着。你来吧。一个人来。」
电话挂断了。
沈牧之看着他。「赵国强?」
「对。他在城南。恒远建材仓库的旧址。」
「我跟你一起去。」
「他说让我一个人去。」
「你信他?」
秦墨沉默了一会儿。「信。因为他是方诚留的最后一枚棋子。」
沈牧之看着他,没有再说。秦墨推开车门,下了车,走到驾驶座旁边。
「车给我。你在这里等我。如果我两个小时没回来,你就报警。」
沈牧之把车钥匙递给他。「两个小时。」
秦墨上了车,发动引擎,车子驶了出去。
城南。恒远建材仓库的旧址。
秦墨知道那个地方。在城南路的尽头,过了恒远新城再往南,有一片废弃的工业区。八十年代的厂房,红砖墙,铁皮顶,大部分已经拆了,剩下的几栋也摇摇欲坠。恒远建材的仓库就在那片工业区的最里面,靠着一座小山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