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走到9栋楼下,抬头看了看。十五楼,沈牧之的窗户。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他走到了小区的中心花园,那里有一个凉亭,凉亭里坐着几个老人在下棋。他走过去,在旁边站了一会儿。
「这小区哪年建的?」他问一个在旁边看棋的老人。
老人头也没抬。「09年还是10年吧。我10年搬进来的,那时候刚建好。」
「住得怎么样?」
「还行。就是这几年物业不行了,电梯老坏。」
「身体怎么样?」
老人抬起头,看了看秦墨。「你是干什么的?」
「随便问问。」
老人又低下头看棋。「身体还行。就是去年查出来肺不太好,医生说是什么——间质性肺炎。让我少出门。我说不出门在家干什么?还是出来了。」
秦墨的手指动了一下。「间质性肺炎?」
「对。医生说可能是过敏引起的。我也不知道对什么过敏。」
秦墨没有继续问。他站在那里,看着棋盘上的棋子。老人走了一步车,对方用马跳了一步,吃掉了他的卒。
「可惜了。」老人说。
秦墨转身走了。
他回到车上,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老人的话。间质性肺炎。过敏。他想起张志远的体检报告——双肺纹理增粗。那是最早的迹象。如果持续暴露在有害物质中,双肺纹理增粗会发展成更严重的疾病。
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等着沈牧之和方远。
下午两点,沈牧之的车停在了访客停车场。他从驾驶座下来,副驾驶座上下来一个年轻人——三十出头,戴眼镜,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提着一个金属箱子。
秦墨下了车,走过去。
「方远。」年轻人伸出手,「沈牧之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