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了两个字——『知道了』。」
秦墨沉默了一会儿。「他儿子呢?」
「周子衡已经被经侦支队控制了。他的三家公司全部被查封,帐户被冻结。初步查实的涉案金额数目不小。」
「比帐本上记的还多?」
「帐本只记了恒远地产的支出。周子衡的公司还有其他的收入来源——不只是恒远地产一家。他在过去八年里,跟多家公司有资金往来。」
「多家公司?」
「对。都是本市的房地产和建筑公司。周海东分管城建多年,他儿子的公司在这些项目审批过程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秦墨闭上眼睛。一个「收费站」,把腐败的链条串了起来。
「沈牧之,你觉得周海东会面临什么样的法律后果?」
「我不是法官。但如果所有的罪名都成立——受贿丶滥用职权丶包庇——法律会给出公正的判决。」
「包庇?不是故意杀人?」
「检方目前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周海东指使了杀人。马建国已经死了,李彦斌的供述里说马建国告诉他『上面让做的』,但周海东否认。没有直接证据,法律上只能按现有证据认定。」
秦墨睁开眼睛。「有些事,法律也有够不到的地方。」
「法律是这样。证据决定一切。」
秦墨没有回答。他看着挡风玻璃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很低。
「李彦斌呢?」他问。
「他的案子也在走程序。三个罪名——伪造身份丶故意杀人丶妨碍司法公正。故意杀人这一条,法律会做出相应的裁决。」
「他杀了孙德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