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建国看了一眼照片,点了点头。「知道。」
「你不知道孙浩的真实身份?」
「不知道。」马建国摇了摇头,「我一直以为他叫孙浩,退伍军人,开车技术好,嘴巴严。我不知道他是李彦斌,不知道他是方诚,不知道他是何志远。」
「如果知道呢?」
「如果知道——」马建国苦笑了一下,「我可能会更早被抓。」
秦墨停顿了一下,换了一个方向。「周海东跟恒远地产的关系,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他帮恒远地产批了很多项目。具体有没有利益往来,我没有直接证据。但我怀疑——他儿子周子衡的公司,跟恒远地产有很多业务上的往来。」
「你有证据吗?」
「有。三年前,我开始留证据。」
「证据在哪里?」
「在我家的保险柜里。」
秦墨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你留着这份文件?」
「我复印了。」
审讯室的门开了。秦墨走出来,站在走廊里,点了一根烟。他的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愤怒。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丶滚烫的愤怒。
沈牧之从观察室出来,站在他旁边。
「他说的是真的。」沈牧之说,「马建国没有说谎。他的身体语言丶语速丶细节描述——都符合说实话的特徵。」
「我知道。」秦墨吸了一口烟,「但他在审讯最后说的那句话——『棋子也是有手的』——这句话太漂亮了。漂亮得像排练过的。」
沈牧之沉默了一下。「你觉得他在表演?」
「我觉得他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聪明到知道什么时候该说实话,什么时候该说对自己最有利的话。」秦墨把菸头按灭在走廊的垃圾桶上,「他对周海东的指控,有证据支撑——保险柜里的文件。这一点没有问题。但他在描述自己『为什么』收钱的时候,把一部分责任推给了周海东——『他让我做的』丶『我没有办法』——这些话,是在为自己开脱。」
「你在审讯他,不是在审判他。」沈牧之说,「开脱是人的本能。」
「我知道。」秦墨转过身,看着沈牧之,「但他在开脱的时候,提到了一个名字——你的名字。」
沈牧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说了什么?」
「他说你在三个月前私下联系过他,提出过一个『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