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死者男性,年龄在38到45岁之间,身高171.5公分,体重约65公斤。死因是氰化物中毒,摄入时间大约在凌晨2点到3点之间。身上的十一处陈旧性骨折都是不同时间造成的,最早的一处大约在十年前,最晚的一处在半年前。」
「胸口的符号呢?」
「法医说那个符号是死后刻上去的,用的是手术刀之类的高精度工具。而且——」小赵停顿了一下,「符号下面还有东西。」
秦墨的菸灰掉在了鞋面上。「什么?」
「皮肤下面嵌了一片金属。法医取出来了,是一枚西洋棋的棋子,王。很小,大概只有五毫米高,纯金的。」
「王。」
「对。法医说这片金属是先在皮肤上切开一个口子,嵌进去,然后再刻上外面的符号。也就是说,外面的符号是标记,里面的棋子是——」小赵找了半天措辞,「是签名?」
秦墨没有说话。他想起了那个纸条上的话:「方诚不是死者。死者是第五个。」
第五个。如果这是第五个,那么前四个尸体上,是不是也有同样的金属棋子?
「小赵,去查前四起案件的尸检报告,看有没有提到金属物体。如果报告里没有,就去翻原始物证。」
「是。还有一件事,秦队——媒体来了。不知道谁走漏的消息,说中心广场出了命案,现在广场外围围了至少二十个记者。」
「封锁消息,任何信息都不许对外透露。如果有人问,就说正在调查。」
秦墨挂了电话,站在台阶上把最后一口烟吸完。菸蒂被他弹进了垃圾桶,精准地穿过那个拳头大小的洞口。
他需要看到2014年的卷宗。那个被调走的卷宗。
而唯一可能知道卷宗下落的人——或者知道卷宗内容的人——是那个今天凌晨给他打电话的律师。
秦墨犹豫了三秒,然后拨通了沈牧之的电话。
「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
「陈默。合同上的那个名字。但我不是要查他的身份——身份证是假的,查不到。我要查他的钱。八百万的合同,不管是洗钱还是封口费,钱一定有一个来路和一个去路。你跟金融系统的人熟,帮我摸一下这笔钱的流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