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吃管住,一天一块,你这是普工的价了。」
「那没事儿,我宁可亏一点,不能让人戳咱脊梁骨,咱可是老把头的孙子,不能干那薄情的事!」
「臭小子!就知道吹嘘我!」
姥爷呵呵笑着,又摇头。
「那这么着,得给他们一个期限,哪都有懒汉,你可以供养他几天,但不能供养他一辈子,你厂子还没大到那地步。」
「那您觉得……」
「每个月一考核,最次的,淘汰,回来种两天地,知道土里刨食不容易,再让他去你那赚钱去。」
「哦!这样您还能捞着好!」
林卫东呵呵笑了起来,这人被淘汰,肯定要找姥爷说情,这道道就来了。
也不说贪他点啥,只要能让他改改,这么做就合理。
「哼哼哼,能切板材,那几个好样的,你一个月给他们五十块钱,听到没有。」
林卫东点点头,姥爷这才又说道。
「对于大师傅,这钱怎么给你可有数?整个厂子,最宝贵就是这个,你可别让老关钻了你的空子。」
「给他们我舍得,一样东西,我给他们十块,老关在体制内,他做梦也不敢给人这个价,就别提挖我的人了!」
「好样的!你小子够歹毒的!」
姥爷呵呵笑了起来。
「你得去,去招工那边露个脸去。」
「哎!」
林卫东点点头,下了炕,穿上鞋。
大队部外头,墙根底下,背阴的地方,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坐在那,手里握着钢笔。
前头队伍排了老长短,可不见动弹。
大春哥刚从队部出来,一见他,连忙挥手。
「我正寻思找你呢!这招工,怎么个招法啊!」
「学徒,一天一块,一月一考试,考试合格,转正式工,正式工,一个月给五十,做手艺的大师傅,按造好的家具,论件算钱!」
「管吃不?」
「管吃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