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更多人开始向着四周溃散,即使苏罗托最信任的兄弟哈尔约诺极力支撑,但还是难以挽回溃局。
镇内苦守的荷兰守军,看到援军旗帜和听到熟悉的军号,士气大振,纷纷从掩体后跃出,向着绝望的土着发起了反冲锋,与援军进行夹击。
苏罗托的五万杂牌土着武装的士气终于开始雪崩式瓦解,进攻的浪潮迅速退去,变成了混乱的溃退和各自逃命。
几小时后,当维尔德中将那精致丶擦的鋥亮的军靴踏,终于踏出指挥部,踩在沙拉迪加镇上满是鲜血的泥土时,眼前的景象,即便是久经沙场的他,瞳孔也不由微微收缩。
目光所及,残破的荷兰军旗与无数土着简陋的武器丶旗帜混杂在一起,硝烟丶残肢丶尸体遍布,而在这片修罗场的中心,数万密密麻麻的土着被荷枪实弹丶刺刀雪亮的荷兰士兵呵斥丶辱骂着跪在地上。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身上带着血污和尘土,神情麻木,恐惧,或者彻底的空洞,一行人身上还缠着代表『圣战』的布条,但此刻已经沾满泥污,如同他们破碎的信仰,
他们挤在一起,像受惊的羊群,在荷兰士兵的枪口下瑟瑟发抖,这是未能突围出去被分割包围俘虏的土着武装人员及其部分随行家属,总数可能超过三万人。
范·德·林登上校快步迎了上来,向着维尔德敬礼,身上的军装也都沾着硝烟和汗水的痕迹,但神色间带着完成救援丶击溃敌军的昂扬。
「将军,我们已经击溃了围攻的土着武装主力,俘虏超过三万人,还有一部分溃兵,正在追剿中」。
维尔德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这片跪伏的人海:「苏罗托呢?」。
范·德·林登上校上前一步,脸色略显凝重:「将军,根据俘虏的土着们说,苏罗托是收到了伊斯兰商人联盟的情报,才获悉我们分兵进攻梭罗,集中主力向沙拉迪加发起进攻,掩护核心力量从南面进入山区」。
「我们赶到的时候,苏罗托的主力已经脱离接触,钻入了西南方向的山林,派出的追击部队遭遇了小股土着阻击」。
「伊斯兰商人联盟吗?」维尔德反问了一句,「这些猴子们就是不安分,总想搞些小动作,以为这样就能撼动荷兰的统治?」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回那些俘虏身上,语气冰冷地问道:「这些俘虏...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范·德·林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将军,这些家伙都是死硬分子,参加过对欧洲侨民的屠杀,手上沾着血,应该把他们杀绝了,让所有土着知道反抗我们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