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第12步兵师抵达芝马墟镇,这里原本是一个繁华的市集,以出产咖啡闻名,镇中心有着一座荷兰归正教堂和一所殖民小学,但如今,教堂尖顶上的十字架被砸碎,小学的屋顶被烧穿,街道两旁的店铺门窗洞开,货架被洗劫一空,几只野狗在废墟间翻找食物,见到荷兰军人,龇牙低吼,眼中透着野性的凶狠。
「镇民呢?」维尔德询问先遣队指挥官。
「报告将军,这个镇子已经没有活人了,我们在教堂发现了大量侨胞尸体,已经进行掩埋了」荷兰少校军官汇报导,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
维尔德顿了顿,沉默片刻,迈步走向教堂,虽然早有预料,但结果还是让他心头一沉。教堂内部一片狼藉,长椅被掀飞,圣坛上银质蜡台不翼而飞,墙壁上原本悬挂画像的地方,现在用木炭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爪哇文:「荷兰人滚出去!爪哇属于爪哇人!」。
维尔德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转身走出教堂,夜幕开始降临,士兵们点燃篝火,炊事班开始熬煮豆子汤,但空气中弥漫的不只是食物气味,还有若有若无的丶甜腻的腐臭。
「是井里」贝克上尉捂着鼻子报告,「镇子西头的水井,被尸体填满了,都是荷兰侨民,男人丶女人丶孩子....至少三十具」。
维尔德沉默地走到井边,月光下,井口隐约可以看见堆积的肢体,肿胀发黑,苍蝇嗡嗡盘旋,他看了十秒钟,转身,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现在你们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吧,所有连队,以排为单位,向镇子周边五公里范围内搜索,见到任何活着的爪哇人,无论男女老幼,就地处决,尸体堆在镇子入口,浇上煤油,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