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森·里维斯望着希望断绝,双眼赤红,浑身是汗,嘶吼着亲自带队冲锋,试图突破这致命的火网,可他刚冲到阵地前不远,便被迎面而来的弹雨狠狠扫中,身体瞬间被数发子弹穿透,鲜血瞬间浸透了笔挺的军装,他闷哼一声,手中的佩剑『哐当』落地,身体从马背上重重栽落,再也没有了嘶吼的力气,彻底没了动静。
前沿主战场上,血腥屠杀还在继续着,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浸染,厮杀声,惨叫声从未停歇。
一名参与此战的英国本土军官,刚从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毕业的西里尔·霍兰,在后方从始至终地看完了这场战斗,在他以后的回忆录《缅甸往事》中,对于仰光的首战,他这么写着。
「屠杀,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彻彻底底的屠杀,整整一个下午,几千条人命就死在了这几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但更可怕的这只是开始,我们在这场战争中的惨败,早已在日俄战争的硝烟中埋下了伏笔,那场战争本应是一记警钟,却被我们的军队高层彻底误读,从日俄战争中就可以看出,这种密集冲锋进攻方式早已落后于时代,但英国观察员却过度聚焦于日军的『勇猛冲锋』的精神层面,刻意忽视其背后的火力与地形前提,当时日军有着280mm重炮持续压制俄军阵地,依托夜间隐蔽接近,才勉强支撑起所谓的『肉弹冲锋』,可英国军队高层却将这种特殊场景下的战术,错误奉为『意志战胜火力』的普适原则,
完全忽略了时代已经发生的火力代差,英国总参谋部甚至将日俄战例固化为军事条令,一味强调『正面进攻』与『密集队形』,却从未想过建立火力-步兵协同的新范式,也从未真正正视马克沁重机枪等新式武器带来的战场变革,这种误读直接渗透到了我们的每一处训练与作战中」。
「英国士兵战前训练仍以线列丶方阵等传统战术为主,士兵冲锋时只能机械保持密集队形,仿佛我们面对的不是拥有重机枪的对手,而是百年前的冷兵器军队,与日俄战争中暴露的『密集队形易遭重机枪杀伤』的教训背道而驰,同时,更可悲的是英国军队指挥层认知固化,英国高层秉持进攻至上的老旧教条,片面迷信『意志能突破火力』。严重低估了北华军队的防御强度和重机枪杀伤力,最终让我们的这些士兵,用鲜血为他们的傲慢与僵化买单」。
英军的又一次进攻,付出了超过三个营两千多人的伤亡,这样的战绩让乔治?怀特少将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面对的难道是德国丶法国王牌军队吗?,作为一名高级将领,各大强国的军事实力他很清楚,即便是强如法丶德两国,他们的陆军军队中也没有配备这么多的重机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