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生意我们以前也能插一手的,现在倒好,全让同心会的人给包了」。
旁边一个脸上带刀疤的老油条冷笑一声,声音又酸又冷:「包?人家哪里是包,这是给荷兰人当打手,当狗呢,荷兰人要华工丶要码头
他们就帮着荷兰人骗华人去荷兰人的工厂,替荷兰人看场子丶压同胞,好处荷兰人拿大头,他们啃骨头,还啃得挺香,
以前我们福兴社多牛,荷兰人都得给几分面子,现在,哼!」
「和同心会打,荷兰人拉偏架,直接把我们关警局,说咱们滋扰治安,这哪里是华人帮会,分明是荷兰人的走狗」
「走狗汉奸,呸!,早晚干掉他们同心会」几人骂骂咧咧的,却又刻意压低声音生怕被人听见,显得滑稽。
----------
泗水市政厅市长办公室内,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焦香与香水气息,市长范德堡身着笔挺的白色殖民制服,
袖口纹着金色纹章,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眼前几名泗水最大的荷兰商人。
他们分别是泗水最大钢铁厂丶造船厂丶矿场的主任们。
「诸位,今天请大家来,不必我多说,你们也该清楚缘由」,范德堡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他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放下时杯底重重磕在橡木长桌桌布上丶
「最近几个月,从中国开来的劳工船越来越多,泗水的华人,已经太多太多了,几乎每一天都有一船华人靠岸」。
坐在最左侧的钢铁厂主亨德里克立刻前倾身体,脸上堆着几分无奈,「市长先生,我们也没有办法啊,本地的土着太懒惰了,根本扛不起重活,我们只能靠华人劳工」
「不然谁愿意花大价钱请这些华人来呢」。
「我明白你们的难处」范德堡皱起眉,指尖摩挲着桌角的殖民徽章,「没有华人劳工,你们的钢铁厂丶造船厂,矿场赚不到钱,
殖民政府的税收也会缩水,看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么多华人挤在泗水,隐患太大了」。
「几个月来,本地几个老牌的华人帮派不满同心会垄断劳工生意,和同心会打了几场,虽然被镇压了,但这也是个信号」
「而且,华人越来越多,他们报团取暖,慢慢会形成自己的势力,到时候我们的规矩,还能管的住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