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问道：「你是想说，刚刚那个可能是她的鬼魂？」

蓝洛说道：「我不确定，只是有一种直觉。」

林安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和蓝洛一起继续走着，来到了村子中心。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颗大槐树。

那棵树比林安想像的要大很多很多，树干极粗，七八人合起来才能抱住的那种粗，比暮色回响旁边的那颗要粗壮好几倍。

树皮皲裂，像老人脸上的皱纹，树冠遮天蔽日，茂密得难以想像，大槐树周围没有房屋，也没有水井，空荡荡的，很寂静。

只在树干底下有个小小的神龛，里面供着一尊看不清样貌的泥像，神龛前有个小香炉，插着几根烧到一半就熄灭的残香，地上还有一片纸钱的灰烬。

林安绕着树转了一圈，周围没有人。

蓝洛则蹲在那团灰烬旁边，伸出手指捻了捻，放在鼻子前嗅了嗅，然后皱起眉。

「这些灰很新，应该是昨天烧的，但是味道不纯，和我在扎纸匠那里拿的黄纸不一样，像是掺了一些别的什么东西。」

林安见状也蹲下神来，用手捏了一小把，不过他没用鼻子闻，而是直接放到嘴里，尝了尝。

蓝洛嘴巴张着，看着林安，愣住了。

林安倒不在意，用力抿了抿，细细感受了一下，有点酸酸的感觉，口腔也有点疼，像是他之前偷喝圣水时的感觉，但具体细节又有点不一样，于是他说道：

「那东西我也没见过，但是很纯净，像是我那个世界的圣水，但在这个世界，我感觉可能是符水，或者其他开过光的什么东西做出来的，带点安抚，镇静，清灵的意味。」

蓝洛沉默了一会，又说道：「这个我可以学吗？」

林安轻咳两声，说道：「这个你也学不了。」

蓝洛问道：「也是种族天赋？」

林安回道：「是。」

蓝洛说道：「那你这个种族还真是好，得天独厚。」

林安没接话，只是觉得把「得天独厚」这个词语换成「天憎地厌」或许会更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