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素来沉稳,又有贾诩在旁谋划,绝不会贸然与我冀州大军正面开战。他屯兵城外,只为施压观望,我们只需不理会他,加紧猛攻,赶在他出手之前破城拿下晋阳,大局便定了。」
袁绍沉吟片刻,权衡利弊,终究按捺下心头怒意。
他深知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拿下晋阳,彻底清剿黑山军,不愿此刻与吕布凭空爆发大战。
「传令颜良!不必理会城外吕布,全军不惜代价,日夜不息猛攻晋阳!三日之内,本侯要破城入城!」
军令传出,袁军再度鼓足劲头,擂鼓震天,新一轮更猛烈的攻城攻势,再度朝着晋阳城碾压而去。
城头之上,战火纷飞,矢石如雨。
黑山军本就连日苦战,伤亡惨重,粮草日渐匮乏,全凭一股韧劲死守城池。
面对袁军一波比一波凶狠的猛攻,早已疲于奔命,城头将士伤痕累累,个个面带饥色,军心已是摇摇欲坠。
张燕立在城楼最高处,一身战甲染满尘土与血渍,望着城下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涌来的袁军,又转头望向城北方向那座刚刚扎下的吕布大营,神色复杂,满心绝望。
他早已被袁绍逼到绝境,困守孤城,内无粮草,外无救兵,眼看城池迟早要被攻破。
如今吕布大军又兵临城下,虎踞一旁,冷眼旁观,如同在旁等候捡拾残局的猎手。
左右心腹将领立于身侧,皆是面色愁苦。
「渠帅,袁军攻势越来越猛,城头守军伤亡过半,粮草只够支撑一两日了,再守下去,城破只是迟早的事!」
「吕布大军忽然驻扎城外,不知意欲何为,若是他也趁机来攻,我等根本无力抵挡!」
张燕望着远方吕布大营的猎猎旌旗,沉默良久,长长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力与悲凉。
他纵横太行群山多年,拥兵数十万,割据一方,何曾落到过这般四面无路丶进退维谷的境地。
袁绍一心要灭他斩草除根,如今穷追猛打,不肯留半点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