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侯却骤然兴兵,收服西河丶占据上郡,如今又陈兵太原边境,虎视眈眈丶按兵不动。
此举分明是趁我冀州鏖战之机,暗藏觊觎之心,想要坐收渔翁之利,实在有失先前信义!
还请温侯顾全大局,即刻率军退回河东,撤出太原地界。
莫要僵持对峙,伤了两方和气,最终引得两军兵戎相见,徒增无边战火!」
郭图话音落下,贾诩缓步踏出行列,神色从容淡定,言辞却字字锋芒,句句针锋相对:
「郭先生这番说辞,未免太过牵强,全然不讲道理。
我家主公乃是朝廷敕封车骑将军,征伐四方乱臣贼寇。
平定西河乱军,北上扫荡先零羌部,安抚边地流民,稳固北疆屏障,皆是奉大义而行,顺民心之举。
西河丶上郡往日本就是政令不通丶盗匪横行丶羌胡作乱的无主荒土,袁公从未遣一兵丶出一卒前去平定镇抚。如今我家主公亲率将士浴血收复,安民定境,何来侵占之说?
再者,袁公兴兵攻打张燕,只是诸侯私下割据争斗,并非奉天子明诏的朝廷王师。
我军驻守太原边境,不曾进犯袁军分毫,不曾插手晋阳攻防战事,自守疆界,安分屯驻,又何谈趁人之危?
反倒袁公,自家攻城受阻丶久战不下,不想着自省军务,反倒先来苛责旁人驻军之地,这般霸道狭隘之心,哪里还有一方诸侯的格局气量?」
一番辩驳条理分明,层层拆解,直接将郭图的指责尽数驳回,堵得他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郭图脸色涨得通红,强压羞恼,厉声反驳:「贾文和休要巧言诡辩,舞文弄墨惑乱说辞!太原本就是我家主公志在必得的疆土,温侯大军压境丶虎视眈眈,分明蓄意觊觎丶想要抢夺战果!
若是执意不肯退兵,我家主公麾下大军雄踞城外,未必不能与温侯一战,拼个高下!」
此言一出,已然是赤裸裸的武力威胁。
帐内高顺丶张济二人瞬间面色一冷,怒目圆睁,手掌齐齐按在腰间剑柄上,周身煞气骤然翻涌,整个中军大帐气氛瞬间紧绷到极点。
吕布陡然抬眸,两道凛冽如锋的目光直射郭图,周身霸主威压轰然爆发,沉沉笼罩整座大帐。
郭图心神骤震,身形不由自主一颤,下意识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