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当真?」
冰冷戏谑的话语如利刃,狠狠刺穿阿珞最后的尊严。她面颊瞬间涨得通红,羞愤丶屈辱丶不甘齐齐涌上心头,眼眶唰地泛红,却死死咬紧牙关,强忍着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不肯示弱落泪。
她猛地抬眼怒瞪吕布,琥珀色眸中怒火翻涌,可怒火深处,却是无力与惶恐。
数万族人性命丶父王生死荣辱,全系于眼前这尊煞神一念之间。她纵有满身傲骨,此刻也只能困于牢笼,无处挣扎。
「是又如何!」
阿珞声音沙哑发颤,依旧硬撑着最后的桀骜倔强。
「救父尽孝,天经地义!你们中原满口仁义忠孝,我为救父兴兵,何错之有?」
她倔强对视,眼底满是不甘抗争,可颤动的睫毛丶紧抿的唇瓣,尽数藏着身不由己的隐忍与绝望。
她是草原天之骄女,一生从未向人低头,可如今国破家危,早已没有任性反抗的资格。
吕布将她所有细微的挣扎丶倔强与脆弱尽收眼底,心中权谋算计早已盘算妥当。
他绝非单单贪恋美色,反倒看得通透:阿珞重情重义丶刚烈有骨,远比那些趋炎附势丶反覆无常的胡人靠谱百倍。
上郡羌部林立,外族盘根错节,想要长治久安,绝不能一味杀伐屠灭。
故而他刻意伪装奸邪狠戾,借着立誓之事步步紧逼,用威压折其傲骨,逼她心甘情愿归顺,藉此彻底拿捏先零部族。
一可收编羌人战力,二可借阿珞安抚诸羌,永绝后患,为日后争霸埋下根基。
吕布抬手,淡淡挥手屏退帐内所有亲兵。
偌大王帐只剩二人,死寂压抑,煞气萦绕。
他缓缓起身,步履沉稳一步步走向阿珞,每一步都像踏在人心上。
刻意俯下身,凑近她耳畔,语气阴鸷蛊惑,带着浓浓的霸道胁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