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分派两队士卒,伪装成山中猎户与逃难流民,混入周边村落,断绝牛辅劫掠补给之路,散布谣言,动摇军心;
第三,命擅长山地潜行的小队,于山间小径丶水源要道布下暗哨,监视敌军调动,阻断其向外传递消息的渠道;
第四,主力军就地隐蔽休整,养精蓄锐,白日敛迹山林,夜间悄然移动,熟悉每一条山道峡谷,熟悉地形,以待决战。
一道道指令层层递进,虚实结合,既控情报丶断补给,又疲敌军丶养己力,布局周密,滴水不漏。
夜幕降临,沈岭群山陷入昏暗。
牛辅盘踞主峰大寨,连日收拢残兵,本以为躲入深山便可高枕无忧,日日与部下饮酒作乐,骄狂自满。
夜半子时,沈岭外围的三座偏寨,忽然响起凄厉的喊杀声与箭雨破空之声。
火光乍起,箭矢如雨,黑影在林间穿梭奔袭,鼓声震天,却不见敌军主力逼近。
守寨残兵猝不及防,慌忙起身迎战,可待他们披甲集结,林间喊杀声已然消散,只剩零星箭矢散落。
一夜数惊,残兵被折腾得彻夜难眠。
第二夜丶第三夜,同样的戏码再度上演。
徐荣麾下小队轮番袭扰,时而夜袭前寨,时而佯攻后营,时而在谷口擂鼓呐喊,时而于水源处纵火造势。
牛辅被搅得心神不宁,气得在主营中暴跳如雷,拍案大骂:「到底是何人作祟!藏头露尾,只敢暗处骚扰,有本事正面一战!」
可他派出搜山的士卒,入林便迷失方向,不知敌人去向。
播州军已经熟悉山地,来去如风,踪迹难寻,任凭牛辅如何暴怒,始终抓不到半分人影,连袭扰者是谁都无从知晓。
短短三日,牛辅麾下乱军日夜惶恐,睡眠被反覆打断,精神濒临崩溃,士气跌到谷底,人人疲惫不堪,营中防备愈发混乱,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而徐荣麾下三千播州军,养精蓄锐,熟稔地形,对沈岭每一条山道丶每一处隘口丶每一片密林都了如指掌,状态愈发鼎盛。
时机已然成熟。
这日午后,徐荣提笔修书一封,命亲卫快马送至吕布中军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