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了……全军溃败!」斥候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惊惧,「李傕被手下擒住献城,吕布不过短短两日,便攻破安邑,斩杀李傕,稳住了河东局势,如今大军整肃,怕是不日便会挥师攻打左邑!」
「什么?」
呼厨泉浑身一颤,如遭雷击,下意识松开双手,连连后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毡垫上,眼神空洞,满脸难以置信。
李傕手中握着近两万西凉乱军,又占据安邑坚城,就算不敌吕布,也该能坚守数日,可竟然短短几日就兵败城破,连性命都没能保住!
这吕布的手段,远比他想像中还要恐怖百倍千倍!
这一刻,所有的侥幸彻底破灭,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他的心脏,让他浑身冰凉,再无半分犹豫。
逃!
立刻逃!
再不走,等吕布大军杀到左邑,整个南匈奴部族,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呼厨泉猛地站起身,也顾不上整理仪容,当即命人吹响号角,召集所有部族头人,在王庭议事,厉声下达即刻北撤的命令。
「全族即刻收拾行囊,圈禁牛羊,半个时辰内,全部拔营,北上退出河东!往并州去,违抗者,一律斩杀!」
命令下达,整个匈奴王庭瞬间乱作一团。
士卒们慌慌张张地拆卸毡房,牧民们匆忙驱赶牛羊,妇孺哭喊丶牲畜嘶鸣,所有人都陷入了仓皇逃窜的混乱之中,全然没了往日劫掠汉地时的嚣张跋扈,只剩丧家之犬般的狼狈。
左贤王刘豹的营帐内,气氛却格外压抑。
蔡文姬怀抱着一把古朴古筝,端坐在毡垫角落,素白的脸上满是愁容,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绝望与哀愁。
她是蔡邕之女,才名远播,却在战乱中被匈奴乱兵掳走,落入刘豹手中,至今已有两月。
刘豹与他父亲于夫罗一样,熟知汉文化,知道才识和智谋的重要,便一心想要娶蔡琰,替自己生儿育女,日后要助他称霸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