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抬眸,语气决绝:「安邑,三日之内,必须拿下。」
贾诩面露无奈,微微叹气:「主公,寒冬腊月,冻土坚硬,河道冰封,路途难行,后方辎重与器械根本无法及时运送,强行强攻,只会徒增士卒死伤。」
吕布指尖缓缓收紧,握着方天画戟的掌心泛起冷意,一抹阴狠的算计在眼底骤然闪过。
「没有攻城器械,便不用强攻。」
吕布冷声开口,杀意凛然:「传令下去,筑人头京观,造血色冰台。我要让李傕麾下所有守军心神俱裂,不战自溃,逼城内之人主动开门,献出李傕。」
「人头京观?」
贾诩闻言一愣,神色微凝,未曾料到吕布会行如此狠戾震慑之法。
吕布不再多言,当即看向身侧的张济,厉声下令:「即刻领兵前往河谷战场,将那四千余战死匈奴蛮夷的头颅尽数割下,运往安邑城外。」
「一层头颅,一层河水浇灌,寒冬冻冰,层层堆叠,排列整齐,筑起一座高耸冰墙京观。」
「夜间泼水封冻,层层累加,待到明日朝阳升起,这座矗立在城门之外的血色冰台,要直追城墙高度。」
「四千蛮夷头颅,日日摆在守军眼前,我倒要看看,这群乱贼能不能扛得住这份恐惧。」
「届时传告全城,三日之内开城归降,只诛首恶李傕,其余将士丶官吏一概既往不咎;若是负隅顽抗,这四千蛮夷的下场,便是他们的结局。」
张济领命抱拳,神色凛然:「末将遵命!」
夜色之下,城外灯火隐隐,人影攒动。
安邑城头值守的守军只看见城外黑影来回走动,搬运杂物,忙碌彻夜,夜色漆黑,分辨不清究竟在做什么,只觉一股莫名的阴森寒意笼罩全城。
一夜转瞬即逝。
翌日破晓,朝阳破开晨雾,缓缓洒落大地。
安邑城头守军下意识望向城外,只一眼,瞬间浑身僵住,头皮炸裂,一股极致的恐惧直冲头顶。
巍峨城门之外,一座冰冷刺骨的巨型冰墙拔地而起,层层叠叠,冰封固化,高度几乎与城墙齐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