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盟主亲率联军主力,从北面压境,四面合围,务必全歼徐荣所部!」
军令如山,顷刻间便传遍联军各营。
当夜,数万联军士卒悄无声息集结,如同一张缓缓收拢的夺命巨网,借着深沉夜色的掩护,朝着徐荣的营地步步逼近。
夜色浓得化不开,大地死寂一片,唯有风吹草木的轻响,以及联军士卒轻缓的脚步声。
一夜沉寂,天光大亮,晨曦洒在飞熊军大营之上,却驱不散帐内的压抑。
徐荣端坐主帅帐中,手按案上竹简,眉头紧锁成川,面色凝重。
这些时日,他接连派出数波精锐斥候,全方位打探联军动向,更是反覆核查泥溢口与弘农一带的军情,可所有斥候回报,皆是一切正常,毫无异常异动。
徐荣心中始终隐隐不安,可反覆思量也找不出破绽,正当他凝神思索破敌之策时,帐外突然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一名副将连滚带爬地冲入帐中,面色惨白如纸,浑身瑟瑟发抖,声嘶力竭地哭喊:「将军!大事不好!泥溢口……泥溢口丢了!」
「哐当!」一声脆响,徐荣手中紧握的竹简瞬间散落一地,他猛地起身,周身煞气暴涨,双目赤红如血,朝着副将厉声嘶吼,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不可能!绝不可能!」
「我率军从泥溢口出发时,早已派人反覆探查弘农情势,那里只有张绣那叛贼的三千降兵,吕布主力大军根本不在弘农境内!」
徐荣双拳紧握,指节泛白,气得浑身发颤。
「我军斥候遍布弘农周边数十里之地,但凡有风吹草动,绝无可能察觉不到,吕布究竟是如何神兵天降般回师,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拿下泥溢口的?那可是我一千精锐士卒扼守的天险雄关!」
副将被徐荣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颤声指向帐外,让人将一名侥幸逃窜回来的泥溢口守军带了进来。
那守军浑身是伤,一进帐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地面,哭嚎着回话:「将军……都是守将李飞的错!他见关下有一匹通体神骏的宝马,一时贪功,私自率领亲兵出关擒马,正中了吕布的诱敌之计,关内守军群龙无首,被吕布大军一举攻破,全军覆没啊……」
「废物!一群贪功误事的废物!」
徐荣气得肺都要炸了,猛地一脚踹翻身前案几,笔墨竹简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