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帐内一片沉寂之时,下首河内太守王匡丶济北相鲍信却对视一眼,双双站出,争相拱手:
「盟主,末将愿往!愿领本部兵马为先锋,破关擒贼!」
「盟主,首战事关重大,末将请战,定能一举拿下函谷关!」
两人争执不下,互不相让,都想抢下这泼天首功。
袁绍见状,眉头微挑,当即让人取来纸笔,写下攻守二阄,令二人当场抓取,定夺先锋人选。
一番争抢,王匡最终抽中先攻之签,喜不自胜。
鲍信虽心有不甘,也只能领命,待王匡战事不顺时,再领兵接应。
袁绍又顾及胞弟袁术未曾坐上盟主之位,为缓和兄弟情义,当众下令:联军全军粮草,皆由袁术统一调配配发,各路诸侯不得私自挪用丶私藏粮草。
看似公允,实则暗中偏袒自家人。
众人又商议了些军中布防丶斥候探查等琐碎事宜,争执至半夜,方才各自散去,返回本部营寨。
吕布辞别袁绍,径直返回自己营帐,屏退左右,当即命人火速召贾诩前来。
不多时,贾诩身着素衫,快步走入帐中。
见吕布负手而立,眉头微蹙,面上隐有沉凝,连忙躬身行礼,轻声问道:
「主公深夜召属下前来,可是军中出了变故?」
吕布转过身,眸色沉沉,沉默片刻,方才将前些时日张宁夜访丶透露董卓遣徐荣领五万飞熊军暗走泥溢口丶欲偷袭联军后方的绝密军情,一五一十告知贾诩。
贾诩闻言,身形骤然一顿,指尖轻捻胡须,闭目略一思索,再睁眼时,眼底已掠过一丝讶异,轻声叹道:
「主公,按日程推算,徐荣麾下飞熊军日夜急行,此刻怕是已然逼近泥溢口。
如此紧要军情,主公为何不早说?若是联军猝不及防,恐有覆灭之危啊!」
吕布并未回应贾诩的质问,反倒缓缓移步,走到帐边,望着帐外沉沉夜色,岔开话题,声音低沉而悠远:
「文和,如今天下大乱,汉室倾颓,诸侯并起。依你之见,身处这乱世洪流,该如何独善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