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贾诩看着躁动不安的张济,沉声宽慰,稳住其心神:「将军无需担忧,雒阳城高墙厚,防御坚固,吕布就算骁勇无双,可也无飞天遁地之能,想要短时间破城,纯属痴人说梦。」
「我早已下令拆尽城墙周边屋舍,断绝敌军火攻之机,又囤积千万斤滚木丶擂石,箭矢粮草充足,坚守十日半月,毫无压力。」
「更何况,此前派出的信使,此刻理应快到长安,相国接到消息,必会发兵来援;即便信使中途出事,以李儒的智谋,久无雒阳消息,也定会派人前来探查,援军不日即至。」
「眼下这一炷香,不过是吕布虚张声势丶危言耸听的把戏,不必放在心上,我等只需死守待援即可。」
一番话条理清晰,张济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对贾诩之言深信不疑,彻底熄了出城应战的念头,专心指挥士卒戒备。
不多时,那一炷香燃至尽头,火星熄灭。
吕布凤目寒光乍现,高举方天画戟,声震全军:「攻城!」
军令一出,原本严整的军阵从中缓缓分开,让出一条宽阔大道。
辎重营士卒与蒯祥麾下工匠,合力将二十架霹雳车推至阵前,车轮碾地隆隆作响,一字排开,正对雒阳城墙。
蒯祥亲自坐镇指挥,工匠们各司其职,娴熟调度,辎重营士卒分工明确:有人搬起铁锅般大的石弹,稳稳放置在霹雳车弹巢;有人攥紧短端绳索,躬身蓄力;有人微调车架方位,精准瞄准城楼。
不过片刻,一切准备就绪。
「发射!」
吕布一声令下,声彻战场。
二十架霹雳车同时发力,粗大的木臂猛然扬起,每一架车上,皆是数枚石弹齐发。
半空之中,近百枚巨石呼啸升空,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砸向雒阳城楼。
轰隆!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接连不断,响彻天地。
石弹砸在城楼丶城墙之上,砖石飞溅,木屑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