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哀嚎声划破军营的寂静,一杖又一杖落下,打在皮肉上的脆响,伴着赵山的痛呼,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韩猛跪在一旁,浑身颤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二十杖罢,赵山臀瓣早已血肉模糊,瘫在地上奄奄一息,被亲兵像拖死狗一样,扔回营帐。
赵山被打的消息,瞬间传遍整个营寨。
无论是旧部将士还是新归降的董军,听闻主帅醉酒迁怒,当众重罚败将,人人心头一紧。
尤其是那两千刚归降的董军,本就对吕布心存敬畏,此刻更是胆寒不已。
不少人私下里交头接耳,眼神中透着不安,个别意志不坚定者,更是动了做逃兵的心思。
而军营内,几道黑影如鬼魅般穿梭,借着夜色掩护,悄然混入各个营寨内。
正是张济派来的探子,他们本就潜伏在此,留意着营中动静,方才赵山的哀嚎丶吕布的怒骂,尽数落入耳中。
几人不敢久留,趁夜翻出营墙,一路疾驰,朝着雒阳城方向奔去,速报军情!
雒阳城。
白日里张绣大胜吕布,城中士气本就高涨。
张济正端坐厅中,满面意气风发。他刚与部将商议完城防事宜,听闻探子连夜求见,当即起身相迎。
「怎么样?城外吕布营中,近况如何?」张济迫不及待问道。
探子跪地叩首,喘着粗气道:「将军大喜!吕布那厮,在营中嗜酒成性,此刻早已醉意浓浓!韩猛丶赵山二将因败阵被他怒骂,赵山只因嘟囔一句,便被他当众杖责二十,此刻已是半死!新归降的董军更是人心惶惶,营中守卫也松懈至极,中军大帐外,隔的老远便能闻见刺鼻的酒味,还有吕布的鼾声!」
「当真?」张绣双目一亮,随即转身看向端坐一旁的张济,朗声道,「叔父!此乃天赐良机!吕布醉酒失智,军中大乱,我请命再带五千兵马,连夜出城,一举踏平吕布营寨!即便不能生擒他,也要烧毁攻城器械,摧毁营寨,让他再无围困雒阳之力!」
张济闻言,眉头微蹙,尚未开口,一旁的贾诩却缓缓起身,负手而立,目光凝重:「张绣将军,此事需谨慎。吕布此贼从离开丁原军营后,便行事向来缜密,怎会如此轻易露出破绽?此事恐有诈,不可轻信。」
「先生多虑了!」张绣不以为然,扬声道,「即便有诈,那吕布也是我的手下败将,定能生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