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心设计的「虚实结合」之计,竟被吕布反过来利用!
对方不仅没上当,反而借势反杀,直接端了他的老巢!
如今粮草已毁,回军再打下去,也只是一座空营,没有粮草,大军不战而败,只会徒劳无功。
「撤!快撤!」李傕嘶声咆哮,声音已带颤抖。
大军仓皇调头,狼狈不堪往雒阳方向逃窜。
……
六百里加急的战报,裹着战场的血腥气,一路疾驰闯入雒阳城内。
一员斥候翻身下马时几乎跌倒,由亲兵搀扶着踉跄奔入相国府,跪伏在地,双手高举军报。
彼时相国府内,丝竹之声正靡,轻纱幔帐间舞姬翩跹,琵琶声婉转如泣,酒香与脂粉味交织弥漫。
董卓斜倚在铺着虎皮的坐榻上,怀中搂着新纳的美人,指尖摩挲着她柔滑的颈项,案上金樽玉盏琳琅满目,鹿肉炙香四溢。
他眯着眼,嘴角挂着餍足的笑,仿佛这乱世不过是他掌中玩物,天下尽在股掌之间。
斥候跌跌撞撞闯入,殿内乐声戛然而止。
那染血的军报像一道不祥的预兆,撕裂了奢靡的幻梦。
董卓心头猛地一沉,眉峰骤然拧紧,挥手喝退所有姬妾乐伎,大步上前一把夺过军报。
他粗重的手指撕开火漆封印,目光扫过几行字迹,脸色瞬间由红转紫,继而涨成猪肝般的暗色,额角青筋暴跳如蚯蚓游走。
「李傕竖子!废物!饭桶!」董卓暴喝出声,声若雷霆炸裂,震窗外的飞鸟都被惊得四散逃窜。
董卓双目赤红,怒火如熔岩般自胸腔喷涌而出,猛地抬脚踹翻面前案几。
金盘玉盏哗啦碎了一地,酒浆泼洒如血,鹿肉滚落尘埃,被靴底狠狠踩进砖缝。
「四万西凉精锐!竟被吕布那厮打得丢盔弃甲!主营被破,粮草尽失!我西凉军的脸面,都被他丢尽了!」他咆哮着,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羞辱感。
想当初吕布只带了五百人逃出并州军,如今却越打人越多,越打越得势。
想到此处,董卓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如牛喘。
他缓缓坐回虎皮榻上,手指紧紧攥住扶手,仿佛要将那坚硬的木料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