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是节帅给的。
现在朝廷要把节帅带走。
带走了,然后呢?
新城还修不修?铁矿还挖不挖?赏赐还发不发?
换一个新的节度使,天德军还有未来吗?回纥再来劫掠,难道要束手就擒?
郭威冷眼看着,心里有了底。
两个月前,天德军只有四千人,大半是天德军的老卒,两个月赏赐不断,早已倾心。
且如今天德军膨胀到万余,新编的胡人骑兵占了一大半。这些人对中原更没什么感情,只效忠自己。
他的练兵初见成效。
他不再是孤家寡人了。
就算郭子仪亲自来,他也有一战之力。
但他还需要确认这些人是否真的与他一条心。
「来人。」他朝使臣抬了抬手,「使者远道而来,辛苦了。先下去歇息,某自当遵顺圣旨。」
使臣被带了出去。
郭威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
脸上浮出一层倦色,整个人萎靡得像几天没合眼。
堂中安静下来。
众人都看着他。
张齐丘先开口了。
「节帅,房管借回纥的名头构陷节帅,要制节帅于死地,万万不可南下。」
郭威道:「那岂不是抗旨不遵?」
堂中又静了。
设支猛地站起来。
「我随节帅南下。那老匹夫胆敢加害节帅,我必杀之。」
郑三抱着陌刀,闷声道:「算我一个。」
契苾嘉一拍胸口,铁甲铛铛响。
「某愿随节帅效死。」
这两个月,郭威提拔他做了天德军副使,赏赐比他前十五年加起来的都多,大唐长安都丢了,还如此构陷忠臣,简直自毁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