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帅将如此重要的疆域交给他守护,便是死也不能退出。
他转头厉声大喝:「拔刀备战!」
铿然一响,八百将士刀剑齐齐出鞘,寒光森然。
回纥骑兵见状,心头一怯,慌忙调转马头奔回。
「启禀太子,唐军蛮横狂妄,辱没回纥,藐视太子,不愿退让。」
叶护太子面色沉冷。
身旁突厥人趁机煽风。
「叶护大人,天德军不过八百人,而我大回纥控弦二十万,便是用唾沫都能淹死他们。此等狂妄之辈,若不加以惩戒,日后北疆必生祸乱。」
叶护太子冷冷扫了那人一眼,旋即转向坡上唐军。
不管突厥人出于何种心思,但有一条他说对了,一旦天德军在此生根,那将影响回纥的统治。
况且,回纥控弦二十万,便是唐皇都需遣使借兵,一个小小的天德军,何惧之有!
「天德军节度使到!」
就在他准备下令冲锋时,远方传来滚滚马蹄声。
众人望去,只见南侧天际,烟尘翻涌,一支铁骑浩荡疾驰而来,旌旗猎猎,如洪流奔涌。
为首之人,身形挺拔,铠甲凛然,气势迫人。
叶护太子凝眸望去,目光锁定那名将领,其年纪虽轻,但气度凛然,周身沉稳凌厉,绝非寻常武夫,比之回纥诸王亦不逊色。
他问道:「此人便是新任天德军节度使?」
身旁突厥人恭敬道:「回太子,正是此人,他仅以数千之众,便击溃我部万余人马,不容小觑。」
郭威勒马驻足,立于阵前,遥望北侧回纥大军。
同时,叶护太子也望向他。
四目相对,旷野之上,气氛紧绷。
双方隔着数百步对峙,这个距离对于骑兵而言,眨眼即到,身后便是工匠矿工藏身地。
不能蛮干!
郭威收敛心神。
这不是他惧怕回纥,而是权衡利弊,回纥人自幼驰骋草原,野战强悍,一旦开战,矿区内的工匠必遭屠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