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观今日,陛下有意立大王为元帅,只是碍于郭威与淑妃,这才搁置。」
「其实建宁王也好,张淑妃也罢,他们能倚仗的只有郭威。只要郭威一死,他们对大王的威胁自然荡然无存。」
他轻抚手掌。
「臣今日力荐仆固怀恩协助天德军,便也是此意。」
「天德军本就是朔方军分镇而出的,其将领大半是朔方军的老人,跟仆固怀恩有旧。上次是蛮夷内部不稳被策反了大半,这次其裹挟了河曲九府和六胡州,声势远胜从前。」
「有仆固怀恩在天德军里,郭威还能活着出来?」
李俶的脸色变了。
「房公!大敌当前,行在空虚,你让仆固怀恩在这个时候谋杀郭威?那天德军谁来守?倘若天德军失守,阿史那从礼长驱直入,行在暴露在敌军前锋之下,谁来负责?」
他没想到房管竟如此大胆。
「不妥!赶快传令仆固怀恩,不可胡作非为!」
「大王过虑了。」
房管依旧坐着,不紧不慢。
「仆固怀恩乃朔方宿将,征战二十年,比之郭威不知强了多少倍。区区蛮夷裹挟之众,不足挂齿。郭威死了,天德军的兵权顺理成章落到仆固怀恩手里,他照样守得住。」
李俶细想了想。
仆固怀恩确实能打,朔方军的骑兵是他一手操练出来的,对付阿史那从礼那帮乌合之众,绰绰有余。
但他还是不放心。
「倘若郭威没死呢?反而立了大功,又当如何?或者仆固怀恩失手了呢?」
房管笑了,挥了挥手。
「不可能,绝无可能。」
「房谋」不是吹出来的。
……
天德军城。
城不大,夯土墙围一圈,城里大半是兵营和马厩,住户不多,商铺更少。
风沙比灵武还大。
营门外,几个将领站在那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