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应物再次启奏,「郭威身为待封赏功臣,礼部为何不通知郭威参加?又为何不给郭威发放朝服?这不是倾轧排挤又是什么?」
这话一出,校场上安静了一瞬。
礼部尚书的脸色变了,怎么看戏看着火烧自己了?
他当即出列:「陛下!臣冤枉!大典通知早在三日前便已派人送出,朝服亦已备好,命书吏送往郭威驻地。臣断无疏漏之理!」
「陛下。」
建宁王李倓出列。
「臣可以作证。郭威确不知大典之事,臣言其方知,臣亦未见礼部遣人前来,更无朝服。」
李倓话音刚落,另一个声音响了。
「臣亦可作证。」
广平王李俶走出队列,朝高台拱手。
「礼部确曾派出书吏送通知。至于书吏为何未能送达,臣以为,此事当由礼部自查。」
两位皇子同时出列,站在了对立面上。
满场官员心头一凛。
这似乎不仅仅是郭威和房管的争斗。
夺嫡。
这两个字在所有人脑中同时浮现。
李亨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坐在御座上,扫视着台下这帮人,沉默了很久。
登基大典,他的登基大典,天下瞩目的新皇登基大典,就这么被搅成了一锅粥。
李亨脸色阴晴不定,喊道:「郭威。」
「臣在。」
「礼部可曾通知你参加大典?可曾给你朝服?」
郭威道:「回陛下,不曾。」
李亨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御史中丞崔涣丶吏部侍郎苗晋卿,任上尸位素餐,屡无建树,罢其职,贬为崖州丶振州司马,即日赴任。」
崔丶苗二人脸唰地一下白了,险些没站稳。
「礼部尚书失察,致朝服未能送达,有失大典体统,降一级,改任礼部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