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廿五。
新平城外。
「某给你留八百兵,以及全部俘虏,够不够?」
郭威牵着马,站在官道旁,李萼立在他对面。
行在先一步启程,郭威向皇帝请旨,分神策军将士给李萼,任其为新平太守。
既然他不能留在关中,那就将自己的亲信留在关中,说不定李萼能给自己一个惊喜。
「属下多谢节帅。」
李萼思绪复杂。
神策军总共不过一千五,节帅便分八百精锐于他,这份信任,比任何情义都重。
要知道,这八百人可不是瞎凑的,其中有五百是披甲执锐的精兵,更遑论还留下了那么多壮劳力的俘虏。
这批人加在一起,足以使他无惧任何盗匪,便是逆胡来了,他也敢较量一二。
「嗯。」郭威颔首道:「你带兵能力我不担忧。但治民难于治军,尤其关中情况复杂。我有些思路,你不妨听听,有用则用,无用则弃,要因地制宜。」
李萼命人取来纸笔。
随后,郭威将一些关于民生的想法悉数讲出,诸如养济院丶以工代赈丶屯田养兵……
一个时辰后。
李萼向郭威远去的方向,缓缓跪下,两行热泪再也无法抑制地涌出。
他视若珍宝地将那份记载着郭威治民策略的帛书收好。
「节帅走好。」旁边忽然传来钱大壮不合时宜的声音,他是主动留下来的。
「你这厮——」李萼的情绪被硬生生给打断了。他站起身,长叹一声:「节帅此去,是祸非福啊。」
……
「就是他打人!」
郭威刚赶上行在,就听得一个令他怒气上涌的消息。
自己的部下竟然被朔方军的一个校尉打了,更让人咬牙的是,杜甫找仆固怀恩的副将理论,竟然被其以「袍泽间玩笑」给敷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