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国忠死了,朕认了。
但贵妃,你们休想动。
郭威早料到会有这一出。
「陛下,杨氏祸乱朝纲,贵妃身为杨氏之首,不可不诛。」
「放肆!」李隆基手杖重重一顿,「贵妃深居宫中,从未干预朝政,何罪之有?」
「陛下——」
「够了!」李隆基厉声打断,「杨国忠已死,尔等还想要什么?」
郭威没有退让,也没有再争辩。
他只是偏过头,看了李亨一眼。
意思很明确:殿下,该你说话了。
李亨张了张嘴。
他的目光在父皇和郭威之间来回游移,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三回,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又缩了。
郭威心头火起,但面上不动声色,转过身对钱大壮低声道:「让弟兄们进来。」
钱大壮一愣:「进来干啥?」
「让陛下听听民意。」
不多时,后院的窄巷里涌进了百余名禁军。
他们一进来便看见了杨贵妃。
准确地说,是看见了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没有怜惜,没有感叹。
有的只是恨。
他们的家眷还在长安,生死不知。
而这个女人,锦衣玉食,无忧无虑,连逃难都有人端茶递水。
凭什么?
「妖妃不死,弟兄们不走!」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杀了她!」
「杀!」
喊声越来越响,像潮水拍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