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威手上不留情面,嘴上也不饶人。
「大将军与太子约定共诛杨氏,为何临阵倒戈?」
铛!
「你自身权势保全了,太子置于何地?」
铛!
「大将军难道不知陛下寡于亲情,有废立太子之先例?还是说大将军想藉此嫁祸太子,迫使天家父子相杀,好坐收渔利?」
陈玄礼再也忍不住,嘶哑着反驳,须发乱颤:「汝休要血口喷人!」
「哼!」郭威图穷匕见,「圣人待你恩重如山,你不思图报;太子视你为股肱,你却临阵出卖。不忠不义之辈,我羞与你为伍!」
「今日某便替圣人太子除了你!」
铛!铛!铛!
二人直斗了数个回合,郭威边打边骂,硬是把陈玄礼怼得哑口无言。
老将军不再言语,只是闷头攻杀。
但他年事已高,纵有百斤气力,又岂是郭威的对手?
十余合后,陈玄礼的刀势明显慢了下来,左臂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甲胄淌下。
郭威觑准破绽,一刀磕开横刀,反手刀背猛拍在他持刀的手腕上。
陈玄礼闷哼一声,横刀险些脱手。
郭威提刀便要结果了他。
「郭兄,大将军不可杀!」
建宁王李倓忽然策马冲出,厉声喝止。
郭威刀锋悬在半空,一瞬间便明白了李倓的意思。
他下意识扫了一眼八百步外的禁军。
果然。
骆奉先以及几个校尉已经翻身上马,正在聚拢部众,似要发兵冲锋。
龙武卫大多是陈玄礼旧部,杀了他,那两千多人立刻就会倒戈。
郭威收刀,冷声道:「大将军便交给大王。劳烦大王前往安抚其旧部,待我救出圣人再说。」
李倓点头,拨马上前,横在陈玄礼面前。
「大将军,得罪了。」
陈玄礼满脸是血,瞪着李倓,胸口剧烈起伏,却没有再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