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威收回思绪,迅速评估眼前的局面。
剑南兵百余人,据守院墙,弓弩居高临下。陈玄礼的亲卫二三十人在院中,加上内侍宫婢,总共不到两百人。
他手下两百余骑兵,列阵门前。
八百步外,先前被李隆基劝退的禁军主力远远观望,约两千余人,态度不明。
硬打,能打,但伤亡不会小。
剑南兵居高临下,弓弩齐射,场地开阔,骑兵冲到墙根下就是活靶子。
就算不计伤亡强攻上去,圣人在里面,伤了圣人,那他与李亨就成了唐朝的司马昭。
他自己不在乎史书怎么写,但李亨在乎。
一个弑父篡位的皇帝,坐不稳天下。
但李隆基也守不住。
驿馆不是城池,院墙不过两人多高,剑南兵只有百余人,箭矢有限。
只要围而不攻,耗上一两个时辰,剑南兵的箭射完了,士气也就垮了。
再狠一点,所有粮食都在自己手里,饿也能饿死他们。
关键是那两千多观望的禁军。
他们的态度决定了这场兵变的成败。
如果能迅速收服军心,大局可定。
但皇帝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恐怕不会。
李隆基能劝说禁军退让,就证明天子威望尚在。
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万一那两千人倒向皇帝,他这两百骑兵就是瓮中之鳖。
或许只有搏命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令时,墙头上忽然传来李隆基的声音。
……
驿馆墙头。
陈玄礼凑到李隆基身侧,压低声音:「陛下只需拖延片刻,臣便能传令禁军,将太子包围。」
说着,他吩咐一名亲卫绕后门出去,去召集自己的部众。
有了陈玄礼这句话,李隆基更加不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