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鱼死网破?」
「请太子清君侧!」
说罢,郭威转身走回院中。
既然李亨下不了决心,那就帮他下!就是抬,也要把他抬出去。
但郭威不是莽夫。
若他亲自动手架着李亨出门,必定会在李亨心中埋下一根刺。
就算政变成功,事后也难逃清算。
挟持太子,跟挟持皇帝有什么区别?
所以,不能他动手。
得让李亨的儿子动手。
儿子「劝」父亲出面,那是孝道,是大义,跟一个校尉「逼」太子,性质完全不同。
郭威在院中截住了广平王李俶和建宁王李倓。
「二位殿下,末将有紧急军情禀报。」
两人停下脚步。
郭威压低声音,将陈玄礼收兵丶禁军溃散的消息和盘托出。
两人听后大惊失色。
广平王皱眉:「大将军是唐隆元勋,他应该清楚斩草不除根的后果,何以如此不明智?」
建宁王嗤笑一声:「唐隆之时,陛下身先士卒,大将军作为部下岂能不效死力?
如今父亲迟迟不决,白白消耗时间,大将军念及陛下昔日恩情,选择罢兵,有何奇怪?」
郭威暗自颔首。建宁王果然不负史书评价,看事比广平王透彻得多。
「二位殿下,末将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校尉但讲无妨。」
郭威拱手,语气沉重:「此次兵变,末将是主谋。鼓噪禁军丶斩杀杨国忠,桩桩件件都是末将所为。
陛下必会杀我。
我死不足惜。」
他顿了顿,觑了一眼二人脸色,继续道:
「但末将是张良娣安插在禁军中的眼线,此事大将军心知肚明。